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,它纪录了从大禹到现在现代文明的每个音符,烙下了华夏文明的历史脚印;
这是地球上最后的母系部落,“阿肖”婚俗的存在,张扬了弗洛伊德的人性论的精华;
这是神仙起居的地方,是人们向往的世外桃源,来到这里再也挪不动返程的脚步。美国历史、社会学家洛克先生偶然与它邂逅相逢,在“海堡”(湖中小岛)一住就是一个春秋,一觅就是十三载,他对妻儿说,当我升“天国”的时候,我唯一的心愿是回到那里,与它朝夕相伴。就连省中校花、国民党高级将领的女儿肖淑明,四三年当上王妃,入住这里,一住就是六十多年,成为这神秘土地的见证人;这是净化心灵的地方,它没有情杀、没有争斗, 到处都充满人情味。

泸沽湖,当地人称“谢纳咪”,即母海的意思。母海,母亲之海。她用宽厚的胸怀,肥美的乳汁,哺育了纯朴、豪爽、人情味浓烈的摩梭人,浇铸出独特的摩梭文化,成为人们向往的地方。我们今天讲述这些故事,也是为了对先民们的传承:
“阿肖”的传说
处处绽放着人性的泸沽湖是一个重女不轻男的东方伊甸园。
相传,在远古时代,这里并没有湖,而是莽莽的大森林。林中住着一个靓丽的姑娘,叫格姆,是天上下凡的女神。格姆与林中的鸟儿为友,天天聚集鸟儿到她的房下,为鸟儿唱歌跳舞,用灵巧的双手专门为天庭织布、绣花,还用甘甜的露水酿造酥里玛酒,每到日出当空的时辰,太阳神总要轻轻地抿上一口,一时间太阳也醉得摇摇晃晃,脸更红了,光更亮了。
一天,龙王的二太子后龙,骑着大白膘马到森林中打猎,一箭射中了一只鸟儿,鸟儿忍着巨痛飞到格姆身边,格姆一边落泪,一边替鸟儿包扎,后龙一路追来,见此情景十分羞愧,向格姆表示歉意,就这样,他们一见钟情地相爱了。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,俩人便在林中燃起篝火,互诉衷情,直到清晨月亮西下的时候,后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。
这天晚上,幸福的时刻终于来到,他俩忘记了天庭的禁令,偷吃了“禁果”,在甜蜜柔情中一觉睡到了天明。后龙急忙跨上马背,扬鞭催马,忙中出错,马失前蹄,深深地陷入了泥潭,后龙从马背上摔下,横躺在马蹄印里,很快僵硬起来,化作了后龙山,格姆目睹心爱的人儿的不幸,泪如泉涌,哭个不停。七天过去了,格姆的眼泪填满了马蹄印窝,天神要把她带走,她死活不肯,于是将王母娘娘送的护身符珍珠项链扯断,把闪闪发光的珍珠抛洒在了马蹄印里,她也化作了那座狮子山,两山相望,两情依依,珍珠变成了七个小岛,为他俩再次架起了爱的桥梁。这就是泸沽湖最美、最动人的象征。狮子山便成了崇拜的石祖女神。从那以后,泸沽湖的儿女们开始了“阿肖”(什么是阿肖?)。

泸沽湖像一弯新月,镶嵌在群山环抱之中,58平方公里的湖面,经微风吹拂,翻滚着洁白的浪花,泛起层层涟漪。赭红的山岩,洁白的云彩和高飞的大雁,倒映在透明的湖水里,真所谓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。洛克先生由衷赞叹:“无例外的最漂亮的一片水,无法想象比这更美丽的一个布景,笼罩这里的是安静和平的奇妙,小岛像船儿一样浮在平静的湖上,一切是静穆的,真是一个适合神仙居住的地方。”
歌而作、作而歌
就在这神仙起居的地方,勤劳的摩梭人,在繁星点点的映衬下,便开始了一天的劳作。静静的湖面上,猪槽船儿伴随着情歌荡漾,他们一边捕鱼、一边对歌,在歌声中仿佛忘记了疲劳。家住博树村的二车娜姆告诉我们“摩梭人活泼开朗大方,整个农活都是在渔歌声和欢乐的陪伴下度过的”。“你看,今天早晨在湖上两个多小时,打到的鱼已是一箩筐了,湖里的鱼很值钱,大概要卖50多块钱,但今天唱的歌比刘三姐唱的还多得多,你敢和我们对山歌吗?! ”说着说着她情不自禁地又唱了起来,“我这迷人的家乡,山青水更清,美丽动人的传说,若把拉里,若把拉里若,若把拉里若若;我这神奇的家乡,神女格母在欢呼,泸沽湖水展笑容……”、

在泸沽湖从事农耕活动,的确是在欢乐中度过。今年十九岁的喇扎实是多合村的小伙,他主要负责耕田和上山找柴火。这位小伙可逗了,犁田时四周有姑娘与他对歌,上山找柴时,有姑娘伴他上山,他自豪地说:“我上山找柴,从来自己没有背过柴,都是姑娘们家的马帮我驮柴,就连我到湖里打鱼时,也有姑娘替我划船,泸沽湖的小伙就是这样逗姑娘喜欢……”
猪槽船的故事
世上有舒适豪华的游艇,也有富有诗情画意的帆船,而泸沽湖的猪槽船却别有一番风味。
猪槽船,摩梭语称“日故”,教科书称它为“诺亚方舟”。据说,泸沽湖原不是湖,是一个群山环抱的盆地,盆地东北方有个出水洞,常年流水,有个放猪娃天天在这里放猪,饿了就在洞边烧东西吃,渴了就喝这里的流水,有一天,洞里不出水了,反而有一条大鱼的尾巴伸在外边,他抽出腰刀,割下一块鱼肉烧来吃。从此后,他便天天割鱼肉作晌午,奇怪的是第一天割了鱼肉的地方,第二天又长上,时间一长,村里的人便知道了,那些贪心的人,赶去九头牛,用九根绳子栓在鱼的身上拼命往外拉,大鱼拉出来了,灾难也随之降临,这些贪心的人们还没伸直身子,大水就铺天盖地般涌来,不一会儿大小村庄都被淹没了,在这危急时刻,唯有一位有身孕喂猪的妇女,急中生智,跳到猪槽中,顺手抓起一块黄板用作划水,才安全躲过灾难。
正是这位妇女繁衍了泸沽湖畔的摩梭人,成为摩梭人的祖先。也许就是这个缘故,泸沽湖摩梭人崇拜女神,崇拜女石祖,崇拜女祖先,就连家庭也是以女为尊,以女为贵的母系大家庭。猪槽船这种“诺亚方舟”倒也十分奇怪,无论惊涛拍岸,还是遭遇险情,只要人坐在里面一定会化险为夷。直到今天也从未发生过任何安全事故。
男不娶女不嫁
以女性为轴心的摩梭人家庭,人少则十几个,多则几十个,都是由一个或几个始祖母的后裔组成,家庭成员中,祖辈唯有祖母及其兄弟姐妹。
在家庭中,“男不娶,女不嫁”。夜间,女性在家中接待来自另一家庭自己心上的人儿——男阿肖,而男的则外出 到女阿肖的家庭偶居,所生子女,皆居女方,血缘按母系算,财产按母系继承。正如摩梭谚语说道的:“女人是根种,缺了就断种”。这在中国现行社会形态中是绝无仅有的。
木垮村拉姆家有姐妹4人,是村里的四朵金花,拉姆也算是个村里的知识分子。在她的记忆中,99年她初中刚毕业一心想外出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,如愿的到了西昌一家餐厅当服务员,由于摩梭人开朗而多情的性格,餐厅男服务员和常客有许多人仰慕她,喜欢她,成了餐厅的“仙子”,但她总是觉得缺少了什么,不到3个月又回到了故乡。她说,“我们摩梭家里,不能没有女人,如果没有女人,这个家就犹如没有房屋的顶梁柱,家也不成为家了。”
在通往“王妃岛”的途中,我们遇见了摩梭小伙甲聪,他现在是国家干部,他家非常好客,把我们迎进房里,喝酥里玛酒。他家一共有15口人,有母亲、舅舅、姨娘和妹妹,全家除他而外都在泸沽湖边生活,他风趣地叹息,“这家里面,我的文化最高,还是国家干部,按你们汉族家,我已经是光宗耀祖了,但在摩梭家地位最高的是这两个妹妹,她俩才是我家传世和未来主事的。我呵,一无所有……”。甲聪的老阿妈听到儿子这样讲,嘴都笑来合不拢了,并自语“这儿子不错,虽然从读书就走出了泸沽湖,一晃就30年了,可他还是没有忘记泸沽湖的规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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